年紀增長到一定歲數,
多半會建立起自己的一套「識人的類型學」
其中,我概括分做兩類:
1. 自控能力好與不好
2. 好相處與不好相處
這邊的「自控」稍稍有別一般用法,
輕輕的接連到「個體的獨特性」之餘,
更多地指向這個人的自控「標準」符不符合倫理。
若對心理學背景不陌生,其實人生下來就有其獨特的,
在目前被認為是天生的特性;即「嬰兒氣質」。
但是,在談到一個人的「個性」「品行」養成時,
嬰兒氣質比起後天環境影響力,就差得多了。
一個人能被塑造成「容易與人相處」的個性,也可能相反。
不過,這環有很大部分與成長過程的親密他人有密切關係。
也就是,當我們與一個「好相處」的朋友相遇時,
務必感謝他的親密他人,也就是父母和手足,
固然他的「個人努力」也是有關的,但是.....
「個性」這東西往往在青春期階段就僵固了,
之後要轉變性格,多半要花更多的心力在修養上。
自控能力就不同於個性了。
一個順乎自己開心與否、以心情為行事準則的人,
若能在人群中建立起關係,基本上就是種「祖上積德」。
正如前面所說,當人不假思索的「隨性」「任性」卻意外合規範時,
不是團體異常地包容他,就是形塑他個性的人教導有方。
而自控能力,往往會使個體處於「不想做、但不得不做」的處境。
這不一定到「倫理學」的程度,它是種不一定進入「意識」的社會力,
我偏好使用潘乃德在菊花與劍一書中的用語「義理」來表達這層意思。
然而,以這兩個範疇為界線做布林運算,就出現了四類人:
1. 好相處、自控能力好。
2. 好相處、自控能力差。
3. 不好相處、自控能力好。
4. 不好相處、自控能力不好。
若撇開其他優勢,如:正、帥、有錢、聰明、身材好、30cm...等等。
1.與4. 兩個極端分別是:很難沒人緣、很難有人緣。
2.與3. 就是玩味很大的部分了。此處的討論,就需要看倌回憶自身友人了。
當你周遭能找到「這人很討厭,但我沒法說他錯」的對象時,
這就是「與你不好相處」但是他的內控能力尚可,難以落人口舌。
當你周遭能找到「這人很好相處,但某些缺點難以令我啟齒」的對象時,
重點不是缺點為何,而是他「相對而言,較為低下的自控能力」成為你的隱憂。
若人人都能有基本的理性水平,我們又何必隱蔽「該直言」的事呢?
(當然,這邊牽涉到頻率問題,但是一次都難以提出,絕對是問題)
如果朋友與你相處不是倚靠「義理」「倫理學」準則,
而使順乎自己開不開心、你有沒有常伴左右、你有沒有擋到他的路、和他同一國,
不在乎「就事論事評析」「什麼是真的對他好」,只在乎「情感性質的親密關係」。
那你又怎麼能確定他對待你的方式,的所有可能呢?
若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,用美德準則行事,
那你又怎麼能確定,他會在什麼時候「因著他心情好壞,改變對你的態度」呢?
或是「只因為霎時間膨脹他自己讓他感覺很爽,而把你當成墊腳石」呢?
我們要幫他開脫嗎?該說「既然你知道他就是這樣,就順著他吧」這樣的話嗎?
在此,就回到本文的標題:
「人性固然是種解釋...但屬人性的,未必是美德」
體恤對方的「特殊性」而順乎他的意思、順乎其心情會是種美德嗎?
這我無法回答。
發覺對方的「特殊性」而直言不諱,讓他發現自身的缺陷,會是美德嗎?
這我也無法回答。
但我確定的是,待人接物之道不可能一套走天下,
想要得到每個人的讚賞,就不該鑽研「倫理學」而該研究「馬屁學」。
我們總是在「說讓對方開心的話,與說對他有用處的話」之間舉棋不定;
從自身的「特殊個性」為立足點望向周遭,找尋最逼近「王道」的「私道」。
雖然王道永遠追不到,但每個私道絕不「平等」。
誰比較接近王道?就看你想選擇什麼維度、什麼格局、什麼身分,去評斷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