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古老的道理。
撇開自修者與興趣不談,人文社會科學的學生們,
總是比其他科系的學生來得容易
「被迫」認識某些「哲學上的道理」。
首先,這些知識僅是一堆文字所堆砌出來的;
美其名為「知識」的東西。因著認識上的差異,
我們知道某些一般人所不容易採取的觀點。
這時候,容易出現一件事情:
批判! 批判! 批判!
我們的「眼」容易看見「他人的該與不該」,
然後犯下歸因上的謬誤:
「這些人不會思考」「這些人缺乏智慧」
「這些人不夠 ooxx (正義、公平...等等)」
殊不知,這些道理卻鮮少被拿來檢視自己。
這讓我想到一個久遠以前的故事:
以前我很小的時候,尚未會背九九乘法表,
那時候在住家附近的巷子裡,就被某個小五生羞辱:
「七四多少?」「28啦,想真久耶」「哈哈,連這都不會」
是的,我們不也常在做這些事情嗎?
批判著他人「該怎樣」,批判他人「竟然沒有怎樣」......等等。
也喜於向那些尚未接觸這些智慧的「無知人士」,
賣弄一些我們從書上、講堂上偷來的知識論述,
將它們「照搬一遍」,或是隨便詮釋、亂凹一通 (鬼扯是職業天賦)。
漸漸地,我發現一件事情......
為什麼「他們」甘心處於「無知狀態」,
而「我們」卻不甘心呢? (這邊暫且不談文憑,純述知識上的興趣)
很簡單,因為「他們」以及「我們自己」不夠優秀。
而「我們」的老師們,在我們眼中都很優秀。
人類對待外部環境的態度,往往服膺於經驗主義下的基本法則,
我們在下意識之中,已將這個世界類型化,
在下意識之中,對某些來源,只會接納該來源值得採信的情報。
舉例來說:我們會聽巴菲特的指導投資股市,而不會聽羅納度。
回到主題,關鍵在於對「對知識有興趣」而不是「知識的價值」
也是起於「有沒有把知識納進自身的衝動」。
有趣的也在於,知識「對智慧」有沒有「用處」......
不先將它納入自身,是不會知道的。
受到那些優秀表率們的「感召」,讓我們「先確信」知識的好處,
也唯有在這種盲從、或是被逼迫的狀態下,滿足了動機。
動機足了,行動做了,知識一但帶來智慧,智慧若能帶來喜悅,
那自身就能進入另一種正增強循環,不只外部環境提供動機,
自身也能產出動機。(其實人體的多巴胺就有助「好奇」)
然後,故事就結束了。一個人獲得了「靠讀書自爽」
「靠批判他人自爽」「靠賣弄別人所無知的東西自爽」的能力。
為什麼只在自爽階段就結束?
理由很簡單,因為我們「沒有」實踐那些知識。
我們只是掛在嘴上,美其名「理解」。(這點我很懷疑)
然後三五成群,自嘆他人庸俗、無知、不會思考。
這下從自爽變成精神群爽大會了!
殊不知,我們只是挑「最輕鬆的做」;動動嘴巴,收工。
我們不像我們的良師們,在樸直之中以小碎步的方式前進,
我們不把那些知識、智慧,拿回來鍛造我們自身。
我們只是自稱璞玉,而沒有毅力將自己磨亮。
就算我們真的是璞玉,但是在他人眼裡就是像石頭。
石頭說的話,一般人當然只是聽聽而已,不會放在心上。
總之,我想強調的是......
身教大於言教。
這不是要我們 cosplay 蘇格拉底,或是用蒙恬的哲學「進行生活」。
而是要讓「他們」也想要追求「智慧」得最好方式就是:
做好你自己,讓他人羨慕你,乃至想向你請教...
「你過去如何如何,如今如何可能?怎麼辦到的?」
這不只是五子登科;世俗上的成就,也可以是某些「精神」「氣質」。
所以,我想說的是......
若我們自認,對於推銷「知識」「智慧」的好處,是我們的「義務」
那我們就更有義務做好我們自己,讓他人「相信」知識和智慧的好處。
要進行有效的傳教,不是聖經滾瓜爛熟,而是令他人稱信的具體實踐。
